前几天一个做智能硬件的朋友半夜给我发语音,语气特别丧。他说公司投了三十多万找外包做科技研发服务,结果四个月过去,交付的东西连基础测试都跑不通,对方还说是他们需求没写清楚。我听完一点也不意外,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跟我吐槽这件事的人了。
说实话,我自己也在这上面翻过车。早年带项目的时候,觉得把需求扔给技术团队就完事了,结果中间沟通断层,代码写得一塌糊涂,最后项目黄了,钱也打了水漂。那次之后我花了很长时间琢磨,到底怎么挑科技研发服务才算靠谱。
这个事我得承认,一开始我也没搞明白。市面上做科技研发服务的团队大概分两类:一类是人力外派型,你给需求他们出人,按人头算钱,项目管理在你手上;另一类是整包交付型,你把想法说清楚,他们从头到尾负责到底。
这两者差别特别大。人力外派适合你自己有技术负责人、只是缺执行人手的情况。整包交付适合你完全不懂技术、只想拿到一个能用的产品。很多初创团队吃亏就吃在明明需要整包,却找了个外派团队,结果自己又管不好进度,最后互相扯皮。
提示:签合同前先问自己一句话,我有没有能力管理和验收技术团队的日常工作?如果答案是没有,老老实实找整包交付。
我那个朋友当时收到三家报价,两家都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,有一家报十二万。他心动了,选了最便宜那家。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,项目烂尾,重新找人接手又花了二十多万,里外里亏得更多。
这事让我想起另一个做企业软件的朋友,他找科技研发服务的时候有个习惯,拿到报价单先不看总价,而是让对方拆解每个模块的人天投入。他说,如果对方连拆都拆不清楚,或者拆出来的逻辑根本对不上,那这个报价就是拍脑袋定的,后面加钱的地方多着呢。
去年有个行业调研说,超过六成的初创团队在科技研发服务上遇到过预算超支,其中大部分是因为初期报价没包含测试、部署和后期维护。你看,便宜那点钱最后都从别的地方找回来了。
说实话我也没有百分之百准确的判断方法,但有几个信号我觉得挺管用。第一,看他们愿不愿意花时间跟你聊业务,而不是一上来就问你用什么技术框架。真正做过整包交付的团队,会先问你目标用户是谁、核心场景是什么、有没有参考产品。
第二,问他们要过往项目的演示或者测试账号。注意,不是看宣传视频,是直接上手用。如果对方支支吾吾说涉及客户保密,那大概率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第三,聊付款节奏。靠谱的科技研发服务团队一般会要求按里程碑付款,比如合同签订付百分之三十,原型确认付百分之三十,测试通过付百分之三十,上线稳定运行一个月付尾款。如果对方要求开工前付百分之八十,你就得留个心眼了。
我吃过亏之后养成了一个习惯,所有跟科技研发服务相关的合同,必须附一份详细的需求说明书作为附件。这份说明书里,功能列表、验收标准、交付物清单、源代码归属、后期维护期限和费用,一个都不能少。
特别是源代码归属这一条,很多初创团队不知道,默认情况下代码是归开发方的,你只拿到使用权。如果后面想自己招人迭代或者换团队维护,那就得重新谈。我那个做智能硬件的朋友就是没注意这条,现在想换人接手都换不了。
还有验收标准,不要写什么界面美观、操作流畅这种主观词。要写成具体的,比如同时在线一百人时页面响应时间不超过两秒、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不崩溃。标准越模糊,后面扯皮的空间就越大。
看情况。简单的工具类产品或者原型验证,找靠谱的个人开发者确实能省不少钱。但如果是需要长期迭代、涉及多个模块协作的项目,个人开发者的精力、知识面和抗风险能力都有限。我见过好几个项目因为个人开发者中途接了大厂offer跑路,最后不了了之的。所以我的建议是,核心业务系统别赌在一个人身上。
这话可能有点扎心,但我真心觉得,创始团队完全不懂技术,找科技研发服务的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。你不需要会写代码,但至少得知道前端后端怎么分工、数据库大概是什么、接口联调是什么意思、测试分哪几个阶段。
我现在跟技术团队开会,虽然不参与具体实现,但他们汇报进度的时候我能听出来哪里可能有问题,能问出关键的问题。这种感觉就跟装修房子一样,你不用会砌墙,但得知道水电走线不能省、防水要做几遍。
反正我现在是学乖了,每次启动新项目之前,先花一周时间把基础的技术概念过一遍,再去找科技研发服务团队聊。你猜怎么着,沟通效率完全不一样,对方也知道你不好糊弄,报价和方案都会实在很多。
至于我那个朋友,后来重新找了一家团队,这次学聪明了,合同里把源代码归属和验收标准写得清清楚楚,项目目前推进得还算顺利。不过他说他现在每天晚上还是会看两页技术入门的书,用他的话说,这几十万买来的教训,总得让它值回票价。